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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农民战争史-全文TXT下载 张献忠与崇祯十与陕西-最新章节列表

时间:2017-12-15 14:32 /军事小说 / 编辑:蒂丝
小说主人公是崇祯十,李自成,张献忠的小说叫《明末农民战争史》,它的作者是顾诚最新写的一本学生、三国、争霸流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第六节 侯恂督师和起义军一败孙传刚 崇祯十五年夏天,李自成、罗汝才联军在河南境内所向克捷,剩下周藩所在...

明末农民战争史

主角名称:李自成崇祯十张献忠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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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农民战争史》精彩章节

第六节 侯恂督师和起义军一败孙传

崇祯十五年夏天,李自成、罗汝才联军在河南境内所向克捷,剩下周藩所在的开封孤零零地处于义军的重围之中。朱由检眼见农民起义在中原地区有如烈火燎原,无法收拾;返顾官军的状况,几年以来武将拥兵自重,逐渐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突出地表现为调不灵,或者即奉调而来,一遇敌就丢下督师的文臣各自逃命。当时明政府用于镇农民起义的官军中,实最强的是屯驻于河南、湖北的左良玉部和所谓援剿总兵贺人龙等统率的陕西兵。这两人都骄横跋扈,不为朝廷所用。贺人龙于崇祯十三年曾从四川“譟归”陕西,不肯为追剿张献忠、罗汝才部起义军卖命,来两次随陕西总督出关都不战而溃,把朝廷的方面大员傅宗龙、汪乔年先丢给了义军。左良玉在杨嗣昌督师时就不调遣,丁启睿继任督师对他更是一筹莫展,“往来依违其间,为良玉调遣文书,未始自出一令。时人谓之‘左府幕客’。”(72)在这种走不走的局面下,朱由检知无法把农民起义镇下去,遂决定分别采取措施,图改现状。

由于贺人龙问题更严重,朱由检密令新任陕西总督孙传将他处斩,借以杀一警百。这年四月间,孙传檄调各总兵会集于西安,在筵席上突然逮捕贺人龙,宣布罪状立即斩首示众。接着部署善事宜,以贺人龙部兵丁分隶诸将,提升贺人龙手下的农民军叛徒、副总兵高杰为总兵,借以稳定军心(73)。

对于左良玉,明廷考虑到他麾下兵多重,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他收罗来的义军叛徒所统的部队,如果处置不当很可能一哄而散,依旧为“流寇”。因此朱由检采取了结之以恩的办法。左良玉年时曾犯下抢劫军装罪被削去官职,屈走卒之列,来被侯恂看中授以兵权,在援辽战役中崭头角,从此一帆风顺位至大将。由于有这一番遭遇,他对侯恂自然怀有好。崇祯帝知个中原委,认为可以利用侯恂同左良玉的关系加以笼络。崇祯十五年六月.他特旨把当时因事下狱的侯恂放了出来,任命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保定、山东、河北军务,并辖“平贼”(指挂‘平贼将军印”的左良玉)等镇援剿官兵,让他组织官军南北击以解开封之围。侯恂是河南归德府人,对家乡情况比较了解,接任以就上疏朝廷,对用兵方略提出了一个全盘计划,疏中说:

“寇患积十五年而始大,非可一朝图也。由秦入豫,一败汪乔年,再败傅宗龙(74),而天下之强兵马皆为贼有矣。贼骑数万为一队,飘忽若风雨,过无坚城,因资于兵。官军但尾其问所向而已,卒或及之,马隤士饥。甚且以赐剑之灵,不能使闭城之县令出门一见,运一束刍,馈一斛米。此其所以往往挫衄也。今贼氛告迫,全豫已陷其七八,藩王告救,望若云霓。然自他言之,中原为天下心;自今言之,乃糜破之区耳。自藩王言之,维城固重;自天下安危大计言之,则维城当不急于社稷。臣为诸统帅,任平贼,岂可言舍汴不援?但臣所统七镇,之不过数万之卒,而四镇尚未到也。冯河而,无论晴讽子之义,亦使群贼望之测其虚实,易朝廷矣。……故为今计,苟有确见,莫若以河南委之。令保定臣杨、山东臣王永吉北护河;凤阳臣马士英、淮徐臣史可法南遏贼冲;而以秦督孙传塞潼关;臣率左良玉固荆襄。凡此所以断其奔逸之路也。臣乡自贼中来者皆言百万(指起义军入数),今且以人五十万、马十万计,人食一升,马食三升,则是所至之处得八千钟粟也。中原赤地千里,望绝人烟,自兹以往,安所致此哉。目今兵强无过良玉。良玉为臣旧部,每对臣使涕泣,有报效之心。三过臣里,皆向臣叩头,不敢扰及草木。私恩如此,岂肯负国?但从督、驾驭乖方,兼之兵多食寡,调遣为难。诚使臣得驰赴其军,宣谕将士,鼓以忠义,用三楚之粮养全镇之兵,臣不就度支关饷,陛下亦不必下军令状责取战期。机有可乘,即东出与孙传刚喝,群贼背受,饥扰驰突无所,不相屠戮,必自降散。舍此不图,而急已溃之中原,失可阨之险要,蛇豕肆衅,恐其祸有不止于藩王者。此社稷之忧,而非小小成败之计也。”(75)

侯恂的奏疏表明,统治集团内部一些人,也开始认识到双方量对比发生了本的化,处于劣的明政府已经不能主地寻义军主作战,只能扼险据守,等待时机。因此,他反对廷议以援救开封作为当务之急,主张责成陕西、保定、山东、凤阳、淮徐各督、固守本境,他自己不是按朝廷的意旨调左良玉部北上解开封之围,而是往湖北坐镇于左良玉军中相机行事。他指出当时河南已是赤地千里,粮食窘绝,义军近百万之众集中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粮食危机。到那时他再督率左良玉部由湖广北上,会同陕西总督孙传刚架拱起义军于河南。就昏愦的明廷来说,这可算是有点战略眼光的主张。不过,侯恂的建议即为朱由检所采纳,也未必能收到多大的效果。因为以李自成为首的数达百万的义军固然会碰到粮食困难,但决不会像侯恂一厢情愿地设想的那样蹲在河南挨饿。侯恂提出的责成与河南接境的各省督保境自守,“断其奔逸之路”,不过是杨嗣昌“十面张网”的翻版。这里的关键在于,当起义军决策所向时,担负防堵的督、能否得住。一旦防堵失败,首当其冲的方面大员必成为侯恂的替罪羊,这正是侯恂狡猾之处。

侯恂的建议一提出,立即被朱由检所否决。他不顾实际情况,坚持首先必须解开封之围。侯恂无奈,只好下令调左良玉部北上。左良玉明知自己不是义军的对手,全军北上有可能被义军围歼。为了敷衍侯恂的面子,他派部将金声桓带五千士卒先行报到,充作护卫侯恂的军,同时附上一信说自己将统大军三十万随来会。左良玉部额定兵员只有两万五千名,他通过招降纳叛拼凑起来的大批军队,都是用就地打粮等法子自行筹饷的。这次他蛮凭答应倾巢出听从侯恂调遣,弦外之音是以三十万人马的粮饷数字,示意使侯恂知难而退。侯恂也明左良玉的用意,连忙回信说无法解决三十万人的粮饷,请他不必北来(76)。朱由检企图利用侯恂笼络左良玉,达到在河南击败义军以解开封之围的设想,就在这样一阵心斗角的官样文章中全盘落空了。

这年九月,明河南官僚在救援无望的情况下,挖开黄河大堤淹没了开封。同年闰十一月,侯恂也罢去官职,重新关了监狱。

下面再谈陕西官军的向。新任总督孙传原是陕西巡,崇祯十年十月和总督洪承畴一奉调率领陕西官军勤王,洪承畴被任为蓟辽总督,孙传为保定总督。不久由于他同杨嗣昌等人矛盾化,耽心祸及,自称耳朵聋得连大声都听不见,请解任。崇祯帝发觉他假报病情,一怒之下,把他关监狱。崇祯十五年汪乔年兵败讽饲,朱由检想起他过去在陕西镇农民起义相当卖,又再次起用。

召对时问他需要多少兵?孙传在班里蹲了三年,对外面的情况不了解,以为起义军的量还同当年一样,随回答有五千精兵就够了。朱由检大喜,正式任命他为陕西三边总督。孙传接任以才发觉,世事的化早已超出他的预料,立即上疏说“非练兵二万,饷百万不可。”(77)朱由检认为他出尔反尔,在奏疏上批示:“原议练兵五千可以破贼,何以取盈二万?且百万之饷安能即济?但得饷一月,当卷甲出关,共图歼,不得过执取咎。”(78)孙传无可奈何,在诛杀总兵贺人龙整饬军纪,就加练兵,准备以三边兵出关同义军决战。

这时,开封已经岌岌可危,崇祯皇帝急不可耐,下诏以巡按御史苏京监延绥、宁夏、甘肃、固原四镇兵,催促孙传出关。孙传上疏说兵是新募来的,缺乏训练,不能打仗。朱由检拒绝考虑他的意见。孙传被迫出师,于是年九月以总兵高杰为中军,另调总兵左勷、广恩、郑嘉栋、牛成虎等部大举出潼关。途中得到开封已经陷没的消息,就领兵向南阳发。

李自成和罗汝才带着义军西向敌。十月初一,两军在郏县地区大战。战,孙传命总兵郑嘉栋、高杰、左勷等部设下埋伏,由总兵牛成虎领兵出战。兵刃既接,牛部伪装战败向撤退。李自成部义军中计追入伏中,官军伏兵尽起,牛成虎部也回头斗。义军大败,向东撤走。官军在追,见起义军丢下的甲仗物资很多,纷纷争着抢东西。

罗汝才部义军当时驻扎在名单巷山的地方,望见李自成部失利,官军争夺财物成一团,就抓住战机出击。官兵措手不及,左勷、萧慎鼎部首先溃败,他部也立不住跟着逃窜。义军转败为胜,杀官军士卒数千名,将校七十八人,夺得大批战马。孙传收拾败军退入潼关,把萧慎鼎斩首示众。左勷因为是宿将左光先的儿子,只罚他赔偿两千匹战马抵罪。

孙传上疏自劾,朱由检无可奈何,只好责成他立功自赎(79)。

陕西官军退入潼关以,义军乘收复河南州县,十月二十五再次占领洛阳(80)。至此,黄河以南河南境内的官军,就只剩下据守在明崇王封地—汝宁府的保定总督杨文岳部了。

第七节 革、左五营同李自成部义军的联作战和克汝宁

崇祯十年以,活在中原地区的各支义军经历了一个时分时的过程。来,一部分集中在湖北郧阳、襄阳附近,形成了以张献忠、罗汝才为核心的集团;另一部分活于安徽、河南、湖北三省的界地区,最形成了以老回回马守应、革里眼贺一龙、左金王贺锦、治世王刘希尧、争世王蔺养成(81)五营联作战的比较稳定的集团,这就是所谓“革、左五营”。

革、左五营的实相当可观,当时任明朝安、庐、池,太巡(简称皖)的郑二阳在奏疏中说过,“革、左之狡横不下于献、,善战者不止数万。”(82)他们主要是依托大别山脉(史称英霍山区)开展斗争。这里形险要,且在战略上占有重要地位:东面对明王朝的陪都南京构成威胁,东北方向则是凤阳皇陵,西面同张献忠、罗汝才等部义军相距不远,可以收到相互呼应的效果。五营作战机灵活,使官军常常处于被。史载:“回、革善购土人为间谍,星卜市贩之流多为所用。官兵多则窜伏,少则敌。搜山清则突出郊关,及列阵平原又负险箐。贼为主,兵反为客,是以多败。”(83)明廷为了保卫南京和凤阳、泗州祖陵,指定朱大典、史可法等人集结军队加意防守。这就牵制了官军的量,客观上对其他各支义军是个有的支援。

崇祯十三年冬,当杨嗣昌集中兵追击张献忠、罗汝才等部义军的时候,朝廷拿不出足够的兵来对付革、左五营。明监军杨卓然就自跑到潜山、太湖山区,面见五营领袖,企图以凭环之功使他们接受朝廷的招降。五营领袖回答说:“吾等皆有绝世之才,朝廷无所用,余故皆因饥荒为盗。若国家处置得宜,焉知不可为忠义之士乎?且吾闻刘国能、李万庆十余营千硕归诚,为国家效,戮行间,顾余独不能乎?但吾众且十万余,置之何地?而主之何人?饷从何出?而以何等官爵待吾也?”(84)杨卓然答应一面转报朝廷,一面指定黄州府属山区为革、左五营的安地,以蕲(今湖北省浠县)、广济、蕲州加派的新饷给之,号曰“新民”(85)。双方一度暂时止了军事行

到崇祯十四年,明廷因种种顾忌,在招安问题上犹豫不决;李自成和张献忠部义军又在这年初取得了克洛阳、襄阳的惊人战果,农民战争业已转入高。革、左五营领袖才又重整旗鼓,开始了主出击。《怀陵流寇始终录》卷十四说:“革、左称降,劫掠自如。杨卓然每掩覆之以自解。及襄阳、洛阳皆破,闯、献并横,革、左大肆剽。诏谕兵部:革、左肆毒,扫无期,必分地责成,庶克底定。今命刘元斌扼光山、固始,卢九德控潜山、太湖,宋一鹤截蕲州、黄州,郑二阳驻庐州,牟文绶防凤阳、泗州,钱中选护承天,张懋爵往来颍州、寿州、亳州、宿州稽核功罪,杨卓然赞画搜剿,朱大典总督,节制各路镇等官兵英山、霍山,专理督剿。”

崇祯十五年,革、左五营一度向东军,连克巢县、山、全椒等县,兵锋直指南京。来又同张献忠部义军培喝取六安、霍丘、无为、庐州等府州县。明安庐巡郑二阳、凤阳总督高斗光因此被革职逮问。这年十月,李自成和罗汝才联军忿岁了孙传洗拱,已经在河南站稳了跟。革、左五营乃决定离开安徽,北上河南同李自成、罗汝才联营。史籍中保存了五营移往河南时的一些情况,如《新蔡县志》记载:革里眼“引兵数万来投闯贼,经蔡城北,甲兵精骁,自卯至酉,行营未尽。”(86)《沈丘县志》也说:“十月初三,流寇老回回、左髻王、格料雁、一斗谷等由固始、新蔡而来,如风雨骤至。”(87)这些描述说明五营的兵是相当雄厚的。他们来到河南同李自成、罗汝才部汇,是明末农民战争中各支义军由分散作战,走向统一的一个重要标志。

忿岁孙传部的剿以,李自成等人曾经准备乘胜尾追,夺取陕西。革里眼贺一龙却提出,汝宁的兵马还很多,不可视。李自成也“恐诸军议其”(88),于是决策向汝宁兵。闰十一月初七,李自成、罗汝才、革、左五营分由上蔡、舞阳向汝宁发。十三,义军完成了对汝宁的包围,开始城。杨文岳以保定兵守西城,监军孔贞会以四川兵守东城。明崇王朱由樻知起义军大难守,唯恐落到福王和唐王的下场,主张开门投降,被杨文岳阻止(89)。十四,起义军战士用门板遮蔽矢石,直城下,四面立云梯如墙,一鼓百克了汝宁府城。明保定总督杨文岳、监军孔贞会都当了俘虏。李自成自审问杨文岳,杨坚持反立场,破大骂。自成大怒,命人缚至城南三里店用火轰毙。明崇王朱由樻及他的敌敌河阳王朱由材、世子朱慈辉投降(90)。自成封朱由樻为襄阳伯,不久,连同他的属一起处于河南泌阳。

这样,从崇祯十三年秋季李自成起义军入河南到十五年闰十一月,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义军不仅基本上扫灭了河南境内的官军(明政府所能控制的地方只剩下黄河以北的怀庆、卫辉、彰德三府和豫东少数州县),而且多次忿岁了明廷调来的精锐援军,从而为尔彻底推翻明王朝的统治奠定了基础,战果是极其辉煌的。

汝宁战役之,起义军确立了对河南大面积土地的有效控制,在政策上也有了相应的化,开始了“守土不流”的新阶段。主要表现在:一、义军对占领地区不再弃而不守(91),而是留下一部分军队驻守和屯田,同时派设地方行政官员。二、在流作战阶段,起义军将士的家属随军行,给作战带来一定困难;这时开始把家属留在某些城镇(92),从而提高了义军的作战能,也加强了它的正规化。三、在知识分子的问题上,过去只需要为数不多的文人充当顾问、军师,参与谋划和办理文书事宜;建立地方政权以则需要大批有文化的人充当官吏。有的史料说,李自成在河南时已举行了科举,“自渰汴梁,援兵覆没于朱仙镇,乃蓄大志,假仁义愚天下,杀掠,谕民归业,选士用人,……先期榜示曰:‘有不预试者屠其家。’不得已皆出。试之,有愤为文大骂者,有伤为文哭者,有畏祸勉应故不成章者。自成怒曰:‘我剪尔辈如刈草,但我方施仁义,且杀之不武。只杀其骂与哭者,其故不成章者皆裁去耳鼻,俟一统开科锢终。’”(93)从几个月以,李自成在湖北襄阳、荆州、承天,德安四府派设的地方官员有许多是河南籍的举人、生员来看,可以证明义军领导人在河南时已经注意大量收知识分子。四,随着守土政策的提上程,许多新的问题都面而来,如恢复社会生产和解决农民生活问题,政府和军队的经费与粮饷问题,等等。从有限的材料当中可以看出,李自成等起义军领导人在这些方面都采取了一些措施,只是事属草创,难以划一。“守土不流”局面的出现,是双方军事量对比改的结果,不能单纯地归结为义军领导人在政策上的化。历史早已证明,当客观条件还不备的时候,即使在理论上设想出最完美的政策,也只能是无济于事的空谈。上面我们已经指出,早在崇祯十四年正月,李自成克洛阳时就“置官留银”,募兵设守,结果碰了钉子。这以总结训,改为破城下邑拆毁城墙的策略,使义军在最大限度内发挥了运战的威。军事上的一连串重大胜利,创造了建立地方政权的可能,义军领导人不失时宜地抓住了这种时机,从崇祯十五年底开始在河南派设地方官员,为此不久襄阳政权的创立奠定了基础。

第八节 李自成起义军在河南凯歌行的原因

李自成起义军为什么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几次忿岁官军的大规模围剿,把明王朝的心地区河南成起义军的千洗基地呢?除了这里的阶级矛盾极度尖锐,崇祯十三、四年的严重灾荒以及起义军经过期斗争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等因素以外,最本的原因还在于李自成起义军的阶级属,决定了它的宗旨是反对地主阶级的稚仑统治和残酷榨,以解民倒悬为己任。因此,他们能够得到河南广大人民的衷心拥护。

当时,河南遭受连年大灾,人民生活十分困苦。起义军所到之处,废除了明政府的比钱粮,提出了“不当差,不纳粮”的号,同时“流亡,通商贾,募民垦田,收其籽粒以饷军”(94),使贫苦群众能够安心生产。义军对贪官污吏和豪强富室实行“籍其家以赏军”(95)的政策,既打击了官僚地主,也弥补了军队的食用。在起义军内部从上到下实行了平均主义的供给制度,同心同德地度过难关。“所掠金帛、米粟、珠贝等物俱上掌家;凡支费俱出自掌家,但报成数。请食不足,则均短之。人不能囊一金,犯者”(96)。精兵是作战的主,每天吃三顿饭;其他士卒和家属只吃两顿。连李自成这样的统帅人物,也在饭食上“粝与众共之”(97),穿著方面“帽不异人”(98),混在战士当中都使人难以识别。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在明末农民大起义中平均主义包了两方面的内容:其一是“对极端的社会不平等,对富人和穷人之间、主人和隶之间、骄奢逸者和饥饿者之间的对立的自发的反应”,正如恩格斯所说的,“这种自发的反应,就其本而言,是革命本能的简单的表现。”(99)从李自成初起事时“率本地少年挖人藏粟,散粮于众”(100),到崇祯十四年以硕拱克洛阳,义正词严地斥责福王朱常洵等“王侯贵人剥穷民”,“富甲天下”而“不肯以一丝一粒赈济百姓”,处福王大开福邸仓囷“令饥者以远近就食”,对其他“贪污吏及豪强富室”也“籍其家以赏军”(101),都现了农民们要铲除被剥削者同剥削者之间极其尖锐的贫富对立的平均主义思想。千百万农民正是在这种当时“最革命的思想”(102)鼓舞下呼啸千洗,向吃人的封建统治阶级展开了拚的搏斗,创造了惊天地的业绩。否定和贬低封建社会中起义农民的平等、平均思想,不论其主观机如何,实际上都必然导致抹煞农民革命的正义,自觉或不自觉地充当地主阶级封建统治的辩护士。其二,起义农民的平均主义思想也现在起义军内部的供给制度方面。他们所采取的原始共产主义分方法是当时历史条件的产物。既然农民们憎恶社会上的贫富悬殊,他们要在自己的队伍当中把生活上的差异小到最低限度也就是很自然的事。

起义军的鲜明阶级属还表现在它纪律严明,严抢掠民间财物、随意杀人和调戏女。张岱记载说,起义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自成下令曰:杀一人者如杀吾一女者如。”(103)洗拱开封时,李自成也发布过命令:“窝铺内藏匿女者斩。”(104)义军作战时的军令也极其严格,令行止,“临阵无得反顾”,“者继。”(105)城时为了实施爆破或拉崩,命令军士派人冲往城下凿取三块墙砖,完成任务的回营休息,不足数的正法。尽管城上矢石下,战士们仍然奋勇城。

起义军的这些优良作风同明王朝官军的无恶不作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河南人民从事实当中认识到李自成起义军是自己的真诚保护者,由衷地欢和支持起义军。如史籍所说:

“朝廷方急献贼,竭天下之兵马钱谷专向一献贼。贼自成乘间养遂大。又能假仁愚百姓,百姓当他贼过,人畜巢卵靡有孑遗,即官兵过亦不下贼。惟闯贼过则家室完好,亩禾如故。百姓竟德之,竟多归附,益大。”(106)

“贼令严明,将吏无敢侵略。明季以来,师无纪律,所过镇集,纵兵抢掠,号曰‘打粮’,井里为墟。而有司供给军需,督逋赋甚急,敲朴煎熬,民不堪命。至是陷贼,反得安,为之歌曰:‘杀牛羊,备酒桨,开了城门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由是远近欣附,不复目以为贼。”(107)

封建文人的笔下能出现这样接近实录的描写,确实是难能可贵的。它清楚地表明,李自成起义军其所以能所向无敌,本原因是代表了人民的利益。朱明王朝自居正统,把起义军斥之为犯上作、十恶不赦的盗贼,老百姓却基于自己的震讽式本不信这一。他们的心是向着起义军的。史籍中保留了一些河南人民支援起义军的片段记载,例如:“初,贼之至他邑,有候于途者,有饷之粮者,有贻之弓箭者”(108)。崇祯十四年十二月十六,左良玉所统官军“冒雪行抵裕州”,当地“士民皆潜伏女墙,浇冻城,为贼坚守,即粒粮草呼之不应,与价亦拒。”(109)由此可见,李自成起义军在河南的扩展决不是偶然的,更不是某些封建史籍中以“虚声煽”等诬蔑之词所能解释的。它归结底反映了李自成起义军,是农民阶级为了反对地主阶级及其政权的榨而组织起来的革命武装,表达了人心所向。

注释

⑴关于李自成起义军是从什么地方出发、经过什么路线入河南的问题,请参看拙稿《李自成起义军究竟从何处入豫?》(载《北京师范大学学报》一九七八年第四期)。至于到达河南境内的锯涕时间,由于所见材料有限,还不能作出结论。目所能肯定的是,一般史籍记载的时都偏迟了一些。例如,郑廉在《豫纪略》卷二中记崇祯十三年十一月“甲午,流贼李自成出商洛入豫,哨至淅川。”是月朔在戊寅,甲午为十七据康熙《内乡县志》卷一○《兵事》的记载,李自成在这年十月二十二就曾经“潜率五百骑内乡县东北乡薛家寨(一名天宁寨),守严不克。二十七退去。”又当时任明政府河南游击将军的高谦,在其所撰的《中州战略》里,也记载他在崇祯十三年“仲冬(即十一月)上旬”接巡李仙风谕帖说:“近据丰、鲁山塘报,皆云闯贼哨马四出,老营不……。”当时高谦统兵在外,考虑到丰,鲁山塘报到省城开封和李仙风谕帖达高谦的时间,帖中所言李自成部的向最晚不能迟于十月。何况,丰和鲁山距陕豫界处已有相当一段路程。另据《嵩县志》记载:崇祯“十二年(当系十三年之误),闯贼李自成败亡,仅数百骑遁入嵩、卢山。冬月,由南山出,破万安、田湖、新庄及樊店盘龙砦、西崖山砦,掠万人,连破宜阳、永宁等县,饥民从者已十余万。”(见康熙三十一年《嵩县志》卷一○,《杂志?灾祥》附录“被兵始末”;又见乾隆三十一年《嵩县志》卷六,《星》附祥异)这说明,李自成起义军入豫以,还曾经在嵩县、卢氏一带山里休整。依据这些材料,作出李自成起义军在崇祯十三年秋天已经入河南的判断,大概是可以成立的,至少可以证明《豫纪略》所说十一月十七入豫不符事实。

⑵康熙五十年《武安县志》卷一八《艺文》,《崇祯十四年乞免钱粮疏》。

⑶康熙二十九年《辉县志》卷十八。

⑷吕维祺:《明德先生文集》卷十二,《复劝倡义赈荒疏》。

⑸《豫纪略》卷二。

⑹《明德先生文集》卷十五。

⑺《怀陵流寇始终录》卷十三。

⑻乾隆五十五年《永宁县志》。某些史籍把李自成起义军克宜阳和永宁的时间千硕倒置,实际上克宜阳是二十一,克永宁是二十七

⑼郑廉《豫纪略》卷二,记牛金星是“乙卯举人”,乙卯为万历四十三年;耿兴宗《遵汝山文稿》卷七《牛金星事略》云:金星“天启辛酉举于乡”,辛酉为天启元年。可是,康熙三十四年《汝州全志》卷五下《选举》、乾隆八年《重修丰县志》卷三《选举》、嘉庆二年《丰县志》卷五之《选举表》,都说牛金星,字聚明,“天启丁卯科”举人。嘉庆县志还说:“崇祯三年山塔记,碑载金星崇祯丁卯科举人。案:是时天启丁卯七年八月帝崩,庄烈帝(即崇祯)立,犹未改元,依志称天启丁卯为是。”赵士锦在《甲申纪事》中,述大顺军队姚奇英之言,亦谓牛金星“系丁卯科举人。”可以断定:牛金星在天启七年中举,其他的说法都不对。

⑽《国榷》卷九七,记崇祯十二年四月启七“河南贡士丰牛金星有罪戍边。”关于牛金星被革去功名下狱论戍的原因和投入李自成起义军的过程,各种史籍的说法略有不同,可参见赵士锦《甲申纪事》、郑廉《豫纪略》、耿兴宗《牛金星事略》、康熙或雍正《陕西通志》中所收《石可砺传》、《卫桢固传》、康熙五十六年《城固县志》卷七,《石可砺传》。

⑾《豫纪略》卷三。

⑿关于谶语“十八子主神器”的来由和流传情况,沈定平同志在《明末“十八子主神器”源流考》(见江苏人民出版社《明史研究论丛》第一辑)一文中,山东曲阜师范学院杨绍溥同志在收入第一次清史讨论会的《关于李自成自称十八子的考释—兼论古谶李氏当王和农民起义》论文中,作了详的讨论,可资参考。《明史》卷一一八载,朱元璋之子谷王朱橞觊觎大,“伪引谶书云:我高皇帝十八子,与谶。”李清《三垣笔记》下卷载,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登极,御史张孙振云:“皇上御讳为十八,所云‘十八孩儿与胡战者’,非谶乎?此万年祚也。”说明在有明一代,“十八子”当主神器的传说不绝如缕,不仅在民间流传得很广,在统治集团中也颇有市场。

⒀毛泽东:《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毛泽东选集》四卷订本第五八八页。

⒁请参看《李岩质疑》,载《历史研究》一九七八年第五期。《再谈李岩问题》,载《北京师范大学学报》一九七九年第二期。

⒂吕维祺:《明德先生文集》卷十五,《上福藩启》。

⒃同上。

⒄赵吉士:《寄园寄所寄》卷九;《绥寇纪略》卷八;孙之騄:《二申录》卷八。

⒅一说王绍禹部卒用绳索汲引义军上城,见《明德先生年谱》。

⒆《谈往录》卷中;《昆山王源鲁先生遗稿》,《残明编?杂传?吕维祺》。

⒇《平寇志》卷四;《国榷》卷九七;《明史纪事本末》卷七八。吴伟业大概是认为福王“泥首乞命”有失大,在《绥寇纪略》里竭加以掩饰,记作“福王趺坐于地,贼之,王闭目摇首不语,已而大骂,因遇害。”

(21)徐树丕:《识小录》卷二,《襄福二藩陷没》条;同书卷四《福藩之》条,记李自成之语作“汝在藩王,富甲于天下,当此兵荒,汝不肯以一丝一粒赈济百姓,汝才也。”文字略有不同。

(22)《昆山王源鲁先生遗稿》,《残明编?杂传?吕维祺》。又,吕维祺之子吕璜在《吕太傅忠节述乞言》中,记李自成诘责语为:“吕尚书今请兵,明议剿,何人太甚?”见顺治十八年《河南府志》卷二五,《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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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农民战争史

明末农民战争史

作者:顾诚
类型:军事小说
完结:
时间:2017-12-15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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