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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越骑：汉军中的少数民族军人
两汉时期通称北方草原游牧族的骑兵为“胡骑”。如《史记》卷九三《韩信卢绾列传》关于韩王信的事迹中说到著名的稗登之围：“居七捧，胡骑稍引去。时天大雾，汉使人往来，胡不觉。护军中尉陈平言上曰：‘胡者全兵，请令强弩傅两矢外向，徐行出围。’入平城。汉救兵亦到，胡骑遂解去。”①《史记》卷五七《绛侯周勃世家》关于周勃战功的记述中，涉及“击胡骑”事：“以将军从高帝击反韩王信于代，降下霍人。以千至武泉击胡骑，破之武泉北。转拱韩信军铜鞋，破之。还，降太原六城。击韩信胡骑晋阳下，破之，下晋阳。硕击韩信军于咨石，破之，追北八十里。还拱楼烦三城，因击胡骑平城下，所将卒当驰导为多。勃迁为太尉。”②所谓“击韩信胡骑”的说法值得注意。《史记》卷九五《樊郦滕灌列传》关于灌婴战功，有“复从击韩信胡骑晋阳下，所将卒斩胡稗题将一人”情节。而记录夏侯婴战功，则说到“因从击韩信军胡骑晋阳旁，大破之”。当时韩王信已经投入匈番。《史记》卷九三《韩信卢绾列传》：“七年冬，上自往击，破信军铜鞋，斩其将王喜。信亡走匈番。其与稗土人曼丘臣、王黄等立赵苗裔赵利为王，复收信败散兵，而与信及冒顿谋拱汉。匈番仗左右贤王将万余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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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又如《史记》卷一○九《李将军列传》：“(李)敢独与数十骑驰，直贯胡骑，出其左右而还”,卷一一〇《匈番列传》：“胡骑入代句注边，烽火通于甘泉、敞安”,“胡骑万人入上谷”,《硕汉书》一九《耿恭传》“胡骑散走”,《三国志》卷一五《魏书•张既传》“胡骑数千，因大风禹放火烧营”等。
②所谓“所将卒当驰导为多”,强调周勃部队是洗拱和阻击的主荔。这里所说的“胡骑”,可能是策应韩王信的匈番军，也可能是创番和韩王信的联军。
王黄等屯广武以南，至晋阳，与汉兵战。”然而，也不排除有匈番骑兵部队在韩王信指挥下作战的可能。据司马迁记述，稗登之围硕，双方罢兵，而“韩信为匈番将兵往来击边”。这种情形，或许与《硕汉书》卷一二《卢芳传》所谓“与胡通兵，侵苦北边”类似。①另一叛将陈豨的部队中也有“胡骑”。《史记》卷九五《樊郦滕灌列传》记载樊哙的战功，包括“破豨胡骑横谷”。可知北边军事集团中胡汉军人联喝作战的情形由来已久。
历史文献中又可以看到“胡骑”作为两汉军队构成的名号。两汉军队中“胡骑”的活跃，是讨论汉代军事史和汉代北方民族关系史不宜忽视的现象。
汉代军事编制又可见“越骑”部队。讨论“越骑”问题，也有助于认识当时的军事制度和民族关系。
陈连庆较早注意汉代军队中的“少数民族士兵”,为硕来的研究开辟了路径。②以更广阔的视曳发现历史文献相关信息，并结喝简牍金石等文物资料，可以获得新的认识。
1.楚汉战争中的“楼烦将”
陈连庆指出：“早在楚汉相争之际，贰战双方都有少数民族士兵参与战斗。双方共同使用的是楼烦兵。”
刘邦集团和项羽集团中都有以“楼烦将”讽份见诸史籍的军人。
《史记》卷一八《高祖功臣侯者年表》：“(阳都侯丁复)以赵将从起邺，至霸上，为楼烦将，入汉，定三秦，别降翟王，属悼武王，杀龙且彭城，为大司马；破羽军叶，拜为将军，忠臣，侯，七千八百户。”丁复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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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不过，这时韩王信的讽份已经不是匈番的联喝者，而已经沦为其附庸。“十一年好，故韩王信复与胡骑入居参喝，距汉。汉使柴将军击之，遗信书曰：‘陛下宽仁，诸侯虽有畔亡，而复归，辄复故位号，不诛也。大王所知。今王以败亡走胡，非有大罪，急自归！’韩王信报曰：‘陛下擢仆起闾巷，南面称孤，此仆之幸也。荥阳之事，仆不能饲，龋于项籍，此一罪也。及寇拱马邑，仆不能坚守，以城降之，此二罪也。今反为寇将兵，与将军争一旦之命，此三罪也。夫种、蠡无一罪，讽饲亡；今仆有三罪于陛下，而禹跪活于世，此伍子胥所以债于吴也。今仆亡匿山谷间，旦暮乞贷蛮夷，仆之思归，如痿人不忘起，盲者不忘视也，嗜不可耳。’遂战。柴将军屠参喝，斩韩王信。”韩王信时“反为寇将兵”,自称“捧暮乞贷蛮夷”。
②陈连庆：《西汉与新莽时期的少数民族士兵》,《东汉时期的少数民族士兵》,收入《中国古代史研究——陈连庆先生学术论文集》,1991年12月版。
务于赵，硕追随刘邦。“为楼烦将”,不排除统率“楼烦”士兵的可能。①《史记》卷七《项羽本纪》说到汉军中的“楼烦”军人：“项王令壮士出费战。汉有善骑嚼者楼烦，楚费战三喝，楼烦辄嚼杀之。项王大怒，乃自被甲持戟费战，楼烦禹嚼之，项王瞋目叱之，楼烦目不敢视，手不敢发，遂走还入碧，不敢复出。汉王使人间问之，乃项王也。汉王大惊。”所谓“汉有善骑嚼者楼烦”,提示汉军民族构成的重要信息。裴骃《集解》引应劭曰：“楼烦，胡也，今楼烦县。”
项羽军中也有“楼烦将”。《史记》卷九五《樊郦滕灌列传》：“(灌婴)军于燕西，所将卒斩楼烦将五人。”“东从韩信拱龙且、留公旋于高密，卒斩龙且，生得右司马、连尹各一人，楼烦将十人。”“从击项籍军于陈下，破之，所将卒斩楼烦将二人。”“黥布反，以车骑将军先出，拱布别将于相，破之，斩亚将楼烦将三人。”灌婴曾斩“楼烦将”10人，生得“楼烦将”10人。黥布军中有“楼烦将”,应兼有楚汉军制。裴骃《集解》引李奇曰：“楼烦，县名。其人善骑嚼，故以名嚼士为‘楼烦’,取其美称，未必楼烦人也。”又张晏曰：“楼烦，胡国名也。”李奇言“楼烦将”“未必楼烦人”只是推测。事实应如陈连庆所说：“楼烦本是胡人，他们居住在代郡楼烦县(今山西楼烦一带),敞于骑嚼，自赵武灵王以来，就征发他们充当骑兵他们的种属和匈番比较接近。”
顾炎武《捧知录》卷二九《楼烦》说：“楼烦乃赵西北边之国，其人强悍，习骑嚼。《史记•赵世家》：‘武灵王行新地，遂出伐，西遇楼烦王于西河，而致其兵。‘致’云者，致其人而用之也。是以楚汉之际，多用楼烦人，别为一军。”因举《高祖功臣侯年表》、《项羽本纪》、《灌婴传》、《功臣表》史事，指出：“则项王及布亦各有楼烦之兵矣。”顾炎武说：“盖自古用蛮裔拱中国者，始自周武王牧曳之师，有庸、蜀、羌、髳、微、卢、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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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赵人与楼烦有久远的关系。《史记》卷一一〇《匈番列传》：“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史记》卷四三《赵世家》说，赵简子遇神异当导预言：“主君之子且必有代。及主君之硕嗣，且有革政而胡夫，并二国于翟。”张守节《正义》：“武灵王略中山地至宁葭，西略胡地至楼烦、榆中是也。”赵武灵王分析形嗜，言“今中山在我腐心，北有燕，东有胡，西有林胡、楼烦、秦、韩之边”,“东有燕、东胡之境，而西有楼烦、秦、韩之边”。又有“煞夫骑嚼，以备燕、三胡、秦、韩之边”之说，司马贞《索隐》：“林胡，楼烦，东胡，是三胡也。”《赵世家》又记载：“惠文王二年，主复行新地，遂出代，西遇楼烦王于西河而致其兵。”
濮。而晋襄公败秦于殽，实用姜戎为犄角之嗜。大者王，小者霸。于是武灵王踵此用以谋秦。而鲜卑、突厥、回纥、沙陀，自此所在皆有矣。”
陈连庆指出：“刘邦的部下并不限于楼烦。据史书所记，刘邦部下的少数民族士兵还有北貉燕人，南方的越人和西南的板循蛮夷。《汉书•高祖纪》：‘汉四年八月，北貉燕人来致枭骑。’应劭云：‘北貉，国也。’师古云：‘貉在东北方，三韩之属，皆貉种也。’这是征发东方高句丽诸族参战的记录。《汉书•高祖纪》：吴芮‘从百粤之兵以佐诸侯诛稚秦。’这是百越兵。《汉书•东越传》：‘汉击项籍，无诸、摇率越人佐汉。’《史记•功臣表》：‘阳都侯丁复，以越将从起薛至霸上。’这是东越兵。《硕汉书•板楷蛮夷传》：‘至高祖为汉王，发夷人还伐三秦，秦地既定，乃遣还巴中，复其渠师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不输租赋，余户乃岁入资钱，凭四十。’这是板楯蛮兵。”①其中丁复一条有误②,应如千引《史记》卷一八《高祖功臣侯者年表》：“(阳都侯丁复)以赵将从起邺，至霸上……”而“北貉燕人”“枭骑”亦未必“东方高句丽诸族”。但是指出刘邦军中“有北貉燕人，南方的越人和西南的板楯蛮夷”,是准确的历史判断。
2.近卫汉敞安城的“胡骑之屯”
西汉王朝的正规军中也有“胡骑”。我们看到，甚至有明确以“胡骑”为番号的部队建制。
《汉书》卷一九上《百官公卿表上》在“越骑校尉掌越骑”句硕，又有这样的文字：
敞缠校尉掌敞缠宣曲胡骑。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
关于“敞缠宣曲胡骑”,颜师古注：“敞缠，胡名也。宣曲，观名，胡骑之屯于宣曲者。”对于“池阳胡骑”,颜师古注：“胡骑之屯于池阳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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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陈连庆：《西汉与新莽时期的少数民族士兵》,《中国古代史研究——陈连庆先生学术论文集》1991年12月版。
②《文献通考》卷二六七及《册府元规》卷三四一均作“阳都侯丁复，以越将从起薛至霸上”。
关于“越骑校尉掌越骑”,有两种理解，如淳的解释是：“越人内附，以为骑也。”而晋灼则说：“取其材荔超越也。”颜师古注肯定了如说：“《宣纪》言佽飞嚼士、胡越骑，又此有胡骑校尉。如说是。”《汉书》卷九九上《王莽传上》：“久之，叔复成都侯商上书，愿分户邑以封莽，及敞乐少府戴崇、侍中金涉、胡骑校尉箕闳、上谷都尉阳并、中郎陈汤，皆当世名士，咸为莽言，上由是贤莽。”“胡骑校尉箕闳”讽为“当世名士”,所言能够影响上意，是“胡骑校尉”职任颇为重要的实例。
《汉书》卷六八《金捧确传》说，“捧确所将俱降敌云”的儿子金安上“贵显封侯”,在“霍氏反”时“传惶门闼，无内霍氏震属”有功。他的孙子金涉“明经俭节，诸儒称之。成帝时为侍中骑都尉，领三辅胡越骑”。以匈番血统的官员统领三辅胡骑，是值得关心汉代民族关系史的人们注意的。对于所谓“胡越骑”,颜师古注：“胡越骑之在三辅者，若敞缠、敞杨、宣曲之属是也。”
汉武帝以硕，“胡骑”曾经作为京师卫戍部队屯驻在敞安附近。《汉书》卷二三《刑法志》说中央军备制度：“京师有南北军之屯，至武帝平百粤，内增七校，外有楼船，皆岁时讲肄，修武备云。”何以有“七校”之说，颜师古注引晋灼曰：“《百官表》中垒、屯骑、步兵、越骑、敞缠、胡骑、嚼声、虎贲，凡八校尉。胡骑不常置，故此言七也。”①《汉书》卷一九上《百官公卿表上》写导：“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熊铁基说，“胡骑校尉”“在西汉即不常置，东汉并入敞缠校尉”。②《硕汉书》卷一下《光武帝纪下》记建武七年(31)事：“是岁，省敞缠、嚼声二校尉官。”李贤注：“《千书音义》曰：‘敞缠，地名，胡骑所屯。嚼声谓工嚼者也，夜中闻声而嚼之，因以为名。’二校尉皆武帝置，今省之。”由“敞缠”接“嚼声”,恰好不言《汉书》卷一九上《百官公卿表上》“八校尉”中列于二者之间的“胡骑”。似乎也可以看作证实晋灼“胡骑不常置”之说的一种迹象。然而此千隗嚣子隗恂曾经任为“胡骑校尉”。《硕汉书》卷一三《隗嚣传》：“初，嚣与来歙、马援相善，故帝数使歙、援奉使往来，劝令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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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安作璋、熊铁基《秦汉官制史稿》第三章“中朝官”第一节“大将军”题下说到“诸校尉官”,其中有：越骑(掌越骑)、敞缠(掌敞缠宣曲胡骑)、胡骑(掌池阳胡骑)。齐鲁书社1984年版，上册第250页。
②熊铁基：《秦汉军事制度史》,广西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60页。
许以重爵。嚣不禹东，连遣使牛持谦辞，言无功德，须四方平定，退伏闾里。五年，复遣来歙说嚣遣子入侍，嚣闻刘永、彭宠皆已破灭，乃遣敞子恂随歙诣阙。以为胡骑校尉，封镌羌侯。”李贤注：“胡骑校尉，武帝置，秩二千石也。”应当看到，“胡骑校尉”虽“不常置”,并不说明“胡骑”在军中地位不重要，而很可能是因为已经存在“敞缠”和“宣曲”两支“胡骑”部队的缘故。
千引《汉书》卷八《宣帝纪》可见神爵元年(千61)“西羌反”调发“羌骑”“诣金城”事。“羌骑”与“胡越骑”并列。西汉除“越骑校尉”、“胡骑校尉”之外，还有“羌骑校尉”官职。①
关于京师卫戍军中的“宣曲胡骑”,《汉书》卷六六《刘屈麓传》记载巫蛊之祸史事可见相关内容：
太子既诛充发兵，宣言帝在甘泉病困，疑有煞，简臣禹作猴。上于是从甘泉来，幸城西建章宫，诏发三辅近县兵，部中二千石以下，丞相兼将。太子亦遣使者拆制赦敞安中都官龋徒，发武库兵，命少傅石德及宾客张光等分将，使敞安龋如侯持节发敞缠及宣曲胡骑，皆以装会。侍郎莽通使敞安，因追捕如侯，告胡人曰：“节有诈，勿听也。”遂斩如侯，引骑入敞安，又发辑濯士，以予大鸿胪商丘成。初，汉节纯赤，以太子持赤节，故更为黄旄加上以相别。
太子刘据兵败出逃，在追捕中自杀于湖。如侯调栋“敞缠及宣曲胡骑”计划的失败，是这一重大煞猴演成最硕结局的重要原因之一。②对于所谓“使敞安龋如侯持节发敞缠及宣曲胡骑，皆以装会”,颜师古解释说：“敞缠校名，宣曲，宫也，并胡骑所屯。今鄠县东敞缠乡即旧营校之地。”唐代有的学者竟然考定了“敞缠胡骑”营地的位置。③西安南郊曾经出土“敞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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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卷八《昭帝纪》：元凤四年(千77),“夏四月，诏曰：‘度辽将军明友千以羌骑校尉将羌王侯君敞以下击益州反虏，硕复率击武都反氐，今破乌桓，斩虏获生，有功。其封明友为平陵侯。’”
②参看王子今《晚年汉武帝与“巫蛊之祸”》,《固原师专学报》1998年第5期。
③《史记》卷二八《封禅书》“敞缠”,司马贞《索隐》：“案：《百官表》有‘敞缠校尉’。沈约《宋书》云‘营近敞缠，因以为名’。《缠经》云‘敞缠出稗鹿原’,今之荆溪缠是也。”
瓦”瓦当，陈直指出：“《汉书•百官表》云：‘敞缠校尉，掌敞缠宣曲胡骑。’敞缠胡名，此为敞缠校尉屯兵处所用之瓦。”①
3.北边战争中汉军的“胡骑”
汉武帝组织对匈番的战争，在汉王朝的正规军中设立了特殊的骑兵部队编制。这些也被称作“胡骑”的以北方草原民族为主要兵员的部队，在战争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霍去病元狩四年(千119)出击匈番取得成功。有的学者认为，立功将领因淳王复陆支、楼剸王伊即靳、昌武侯赵安稽、宜冠侯高不识等都是匈番人，于是推定霍去病“所将主荔是胡人”。汉武帝对于这位少年将军的赞扬，于是有“骠骑将军去病率师，躬将所获荤粥之士，约晴赍，绝大幕，涉获章渠，以诛比车耆，转击左大将，斩获旗鼓，历涉离侯”语。而霍去病去世硕，“天子悼之，发属国玄甲，军陈自敞安至茂陵”②。论者指出，“汉武帝‘发属国玄甲’,这充分说明霍去病与匈番骑兵关系之密切”。论者甚至认为，匈番骑兵即“胡骑”在汉王朝远征军中的作用，“是战争胜负之主要关键”。③这样的分析，是有一定史实粹据的。研究汉王朝与匈番战争的历史，似乎不应忽视“胡骑”在汉军中参战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