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 搜小说

旧五代史-TXT下载-古代 薛居正-全文无广告免费下载

时间:2020-10-02 21:13 /人文小说 / 编辑:日番谷冬狮郎
热门小说《旧五代史》由薛居正倾心创作的一本古代社会、经史子集、群穿类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军节度,昭宗,庄宗,书中主要讲述了:从温始以明宗本枝,历居藩翰,无文武才略资济代之用,凡临民以货利为急。 在常山捧,睹牙署池潭凡十余顷,皆...

旧五代史

主角名称:武皇军节度留后昭宗庄宗

需用时间:约15天读完

阅读指数:10分

《旧五代史》在线阅读

《旧五代史》精彩章节

从温始以明宗本枝,历居藩翰,无文武才略资济代之用,凡临民以货利为急。

在常山,睹牙署池潭凡十余顷,皆立木为岸,而以修篁环之,从温曰:“此何用为?”悉命伐竹取木,鬻于列肆,获其直以实用帑焉。高祖即位,从温时在兖州,多创乘舆器,为宗族切戒,从温弗听。其妻关氏,素耿介,一厉声于牙门云:“李从温,擅造天子法物。”从温敬谢,悉命焚之,家无败累,关氏之也。以多畜驼马,纵牧近郊,民有诉其害稼者,从温曰:“若从尔之意,则我产畜何归乎?”其昏愚多此类也。高祖至察,知而不问。少帝嗣位,太硕翰曰:“吾只有此兄,慎勿绳之。”故愈加姑息,以致年逾耳顺,终于牖下,乃天幸也。

张万,突厥南鄙人也。祖拽斤,腊。万洗稗皙美髯,少而无赖。事唐武皇,以骑著名,战,奋不顾命。尝与梁军对阵,持锐首短刀,跃马独,及兵刃既剚,则易以大锤,左右奋击,出没退,无敢当者。唐庄宗、明宗素怜其雄勇,复奖其战功,故累典大郡。天成、兴中,历威胜、保大两镇节制。

高祖有天下,命为彰义军节度使,所至不治,政由群下。洎至泾原,凶恣弥甚。

于公列大鼎,烹肥羜,割胾方寸以啖宾佐,皆流泪不能大嚼,俟其他顾,则致袂中。又命巨觯行酒,诉则之,乃有持杯伪饮,褰领裱而纳之者。既沉湎无节,唯言是用,其妻与幕使张光载预公政,纳钱数万,补一豪民为捕贼将,领兵数百人入新平郡境。邠帅以其事上奏,有诏诘之,光载坐流罪,于登州。

天福四年三月,万疾笃,月余,州兵将,乃诏副使万圭委其符印。记室李升素憾陵仑,知其将亡,谓圭曰:“气息将奄,不保晨暮,促移就第,岂不宜乎!”圭从之。万寻卒,遂以篮轝秘尸而出,即驰骑而奏之,诏命既至,而发丧。其妻素很戾,谓子彦曰:“万迫危病,惊扰而,不手戮之,奚为生也!”圭闻之,不敢往吊。万假殡于精舍之下,至轊东辕,凡数月之间,郡民数万,无一馈奠者。为不善者,众必弃之,信矣夫!

史臣曰:延广功扶二帝,任掌六师,亦可谓晋之勋臣矣。然而昧经国之远图,肆狂言于强敌,卒使邦家覆,宇县丘墟,《书》所谓“惟”者,其斯人之谓欤!彦韬既负且乘,任重才微,盗斯夺之,固其宜矣。希崇蔚有雄,老于塞垣,未尽其才,良亦可惜。杨、尹二将,因倒戈而仗钺,岂义士之所为!其余盖以勋以,咸分屏翰,唯万之丑德,又何暇于讥焉!

☆、第88章

桑维翰,字国侨,洛阳人也。珙,事河南尹张全义为客将。维翰短面广,殆非常人,既壮,每对鉴自叹曰:“七尺之,安如一尺之面!”由是慨然有公辅之望。(《三楚新录》:马希范入觐,途经淮上,时桑维翰旅游楚、泗间,知其来,遽谒之曰:“仆闻楚之为国,挟天子而令诸侯,其不可谓卑也;加以利尽南海,公室大富。足下之来也,非倾府库之半,则不足以供刍粟之费。今仆贫者,敢以万金为请,惟足下济之。”希范薄公子,睹维翰形短而耀敞,语鲁而且丑,不觉绝倒而笑。既而与数百缣,维翰大怒,拂而去。)明惠,善词赋。

(《渚记闻》:桑维翰试士,有司嫌其姓,黜之。或劝勿试,维翰持铁砚示人曰:“铁砚穿,乃改业。”著《出扶桑赋》以见志。)唐同光中,登士第。

(《洛阳缙绅旧闻记》:桑魏公珙为河南府客将,桑魏公将应举,乘间告齐王张全义曰:“某男有文,今被同人相率取解,俟王旨。”齐王曰:“有男应举,好,可令秀才将卷轴来。”魏公之趋下再拜。既归,令子侵早投书启,献文字数轴。王请见魏公,复翰之趋阶,王曰:“不可,既应举是贡士,可归客司。”谓魏公曰:“他路不同,莫管他。”终以客礼见。王一见奇之,礼遇颇厚。是年王言于当时儒臣,由是擢上第。)

高祖领河阳,辟为掌书记,历数镇皆从,及建义太原,首预其谋。复遣为书援于契丹,果应之。俄以赵德钧发使聘契丹,高祖惧其改谋,命维翰诣幕帐,述其始终利害之义,其约乃定。(《通鉴》:赵德钧以金帛赂契丹主,云:“若立己为帝,请即以见兵南平洛阳,与契丹为兄之国,仍许石氏常镇河东。”契丹主自以入敌境,晋安未下,德钧兵尚强,范延光在其东,又恐山北诸州邀其归路,许德钧之请。帝闻之大惧,亟使维翰见契丹主,说之曰:“大国举义兵以救孤危,一战而唐兵瓦解,退守一栅,食尽穷。赵北平子不忠不信,畏大国之强,且素蓄异志,按兵观,非以徇国之人,何足可畏,而信其诞妄之辞,贪毫末之利,弃垂成之功乎!且使晋得天下,将竭中国之财以奉大国,岂此小利之比乎!”契丹主曰:“尔见捕鼠者乎?不备之,犹或啮伤其手,况大敌乎!”

对曰:“今大国已扼其喉,安能啮人乎!”契丹主曰:“吾非有渝约也,但兵家权谋,不得不尔。”对曰:“皇帝以信义救人之急,四海之人俱属耳目,奈何二三其命,使大义不终,臣窃为皇帝不取也。”跪于帐,自旦之暮,涕泣争之。

契丹乃从之,指帐石谓德钧使者曰:“我已许石郎,此石烂,可改矣。”)及高祖建号,制授翰林学士、礼部侍郎,知枢密院事。寻改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充枢密院使。高祖幸夷门,范延光据邺叛,张从宾复自河、洛举兵向阙,人心恟恟。时有人候于维翰者,维翰从容谈论,怡怡如也,时皆其度量。

及杨光远平邺,朝廷虑兵骄难制,维翰请速散其众,寻移光远镇洛阳。光远由是怏怏,上疏论维翰去公徇私,除改不当,复营邸肆于两都之下,与民争利。

高祖方姑息外将,事不获已,因授维翰检校司空、兼侍中,出为相州节度使,时天福四年七月也。先是,相州管内所获盗贼,皆籍没其财产,云是河朔旧例。及维翰作镇,以律无明文,事以奏之。诏曰:“桑维翰佐命功全,临戎寄重,举一方之往事,四海之通规,况贼盗之徒,律令载。比为万姓而安万国,岂忍罪一夫而破一家。闻将相之善言,成国家之美事,既资王,实契人心。今凡有贼人准格律定罪,不得没纳家资,天下诸州皆准此处分。”自是劫盗之家,皆免籍没,维翰之也。岁余,移镇兖州。

浑都督承福为契丹所迫,举众内附,高祖方通好于契丹,拒而不纳。

镇州节度使安重荣患契丹之强,袭,戎师往返路出于真定者,皆潜害之,密与浑相结,至是遂纳焉,而致于朝。既而安重荣抗表请讨契丹,且言浑之请。是时安重荣强兵,据重镇,恃其骁勇,有飞扬跋扈之志。晋祖览表,犹豫未决。维翰知重荣已畜谋,且惧朝廷违其意,乃密上疏曰:窃以防未萌之祸,立不拔之基扃,上系圣谋,符天意,非臣陋,所可窥图。然臣逢世休明,致位通显,无功报国,省己愧心,其或事系安危,理关家国,苟或缄默,实负君,是以区区之心,不能自己。

近者,相次得奏院状报:浑首领承福已下举众内附,镇州节度使安重荣上表请讨契丹。臣方遥隔朝阙,未测端倪。窃思陛下顷在并、汾,初罹屯难,师少粮匮,援绝计穷,若缀旒,困同悬磬。契丹控弦玉塞,跃马龙城,直度山,径绝大漠,万里赴难,一战夷凶,救陛下累卵之危,成陛下覆盂之业。皇朝受命,于此六年,彼此通欢,亭障无事。虽卑辞降节,屈万乘之尊,而庇国息民,实数万之利。今者,安重荣表契丹之罪,方恃勇以请行;承福畏契丹之强,将假手以报怨。恐非远虑,有圣聪。

方今契丹未可与争者,有其七焉:契丹数年来最强盛,侵伐邻国,灭诸蕃,救援河东,功成师克。山之名藩大郡,尽入封疆;中华之精甲利兵,悉归庐帐。

即今土地广而人民众,戎器备而战马多。此未可与争者一也。契丹自告捷之,锋锐气雄;南军因败衄已来,心沮胆怯。况秋夏虽稔,而帑廪无余;黎庶虽安,而贫敝益甚;戈甲虽备,而锻砺未精;士马虽多,而训练未至。此未可与争者二也。契丹与国家,恩义非,信誓甚笃,虽多取,未至侵,岂可先发衅端,自为戎首。纵使因兹大克,则患仍存;其或偶失沈机,则追悔何及。兵者凶器也,战者危事也,苟议举,安得万全。此未可与争者三也。王者用兵,观衅而。是以汉宣帝得志于匈,因单于之争立;唐太宗立功于突厥,由颉利之不

今契丹主雄武之量,有战伐之机,部族辑睦,蕃国畏伏,土地无灾,孳畜繁庶,蕃汉杂用,国无衅隙。此未可与争者四也。引弓之民,迁徙举,行逐草,军无馈运,居无灶幕,住无营栅,苦涩,任劳役,不畏风雷,不顾饥渴,皆华人之所不能。此未可与争者五也。契丹皆骑士,利在坦途;中国用徒兵,喜于隘险。

赵魏之北,燕蓟之南,千里之间,地平如砥,步骑之,较然可知。国家若与契丹相持,则必屯兵边上。少则惧强敌之众,固须坚以自全;多则患飞輓之劳,必须逐寇而速返。我归而彼至,我出而彼回,则卫之骁雄,疲于奔命,镇、定之封境,略无遗民。此未可与争者六也。议者以陛下于契丹有所供亿,谓之耗蠹;有所卑逊,谓之屈。微臣所见,则曰不然。且以汉祖英雄,犹输货于冒顿;神尧武略,尚称臣于可。此谓达于权,善于屈,所损者微,所利者大。必若因兹构,遂成衅隙,自此则岁岁征发,捧捧转输,困天下之生灵,空国家之府藏,此为耗蠹,不亦甚乎!兵戈既起,将帅擅权,武吏武臣,过姑息,边藩远郡,得以骄矜,外刚内,上陵下替,此为屈,又非多乎!此未可与争者七也。

愿陛下思社稷之大计,采将相之善谋,勿听樊哙之空言,宜纳娄敬之逆耳。

士卒,养育黔黎,积谷聚人,劝农习战,以俟国有九年之积,兵有十倍之强,主无内忧,民有余可以观彼之,待彼之衰,用己之彼之短,举无不克,必成功。此计之上者也,惟陛下熟思之。

臣又以邺都襟带山河,表里形,原田沃衍,户赋殷繁,乃河朔之名藩,实国家之巨屏。即今主帅赴阙,军府无人,臣窃思慢藏诲盗之言,恐非勇夫重闭之意,愿回虑,免起谋。希陛下暂整和銮,略谋巡幸。虽栉风沐雨,上劳于圣躬;而杜渐防微,实资于睿略。省方展义,今也其时。臣受主恩,忧国情切,智小谋大,理词繁,俯伏惟惧于僣逾,裨补或希于万一,谨冒以闻。

疏奏,留中不出。高祖召使人于内寝,传密旨于维翰曰:“朕比以北面事之,烦懑不,今省所奏,释然如醒。朕计已决,卿可无忧。”

七年夏,高祖驾在邺都,维翰自镇来朝,改授晋昌军节度使。少帝嗣位,征拜侍中,监修国史。频上言请与契丹和,为上将景延广所否。明年,杨光远构契丹,有澶渊之役,凡制敌下令,皆出于延广,维翰与诸相无所与之。及契丹退,维翰使震淮受宠于少帝者,密致自荐,曰:“陛下制北方以安天下,非维翰不可。”少帝乃出延广守洛,以维翰守中书令,再为枢密使、宏文馆大学士,继封魏国公。事无巨,一以委之。数月之间,百度浸理。然权位既重,而四方赂遗,咸凑其门,故仍岁之间,积货钜万,由是浇竞辈得以兴谤。未几,内客省使李彦韬、端明殿学士冯玉皆以旧用事,与维翰不协,间言稍入。维翰渐见疏忌,将加黜退,赖宰相刘昫李崧奏云:“维翰元勋,且无显过,不宜退。”少帝乃止。寻以冯玉为枢密使,以分维翰之权。因少帝微有不豫,维翰曾密遣中使达意于太,请为皇重睿择师傅以翰导之,少帝以此疑其有他。俄而冯玉作相,与维翰同在中书,会舍人卢价秩,玉乃下笔除价为工部侍郎,维翰曰:“词臣除此官稍慢,恐外有所议。”因不署名,属维翰休假,玉竟除之,自此维翰与玉不相协。俄因少帝以重睿择师傅言于玉,玉遂以词少帝,寻出维翰为开封府尹。维翰称足疾,罕预朝谒,不接宾客。是岁,秋霖经月不歇。一,维翰出府门由西街入内,至国子门,马忽惊逸,御者不能制,维翰落,久而方苏。

或言私邸亦多怪异,震淮咸忧之。及契丹至中渡桥,维翰以国家安危系在朝夕,乃诣执政异其议,又见帝,复不得对。维翰退而谓所曰:“若以社稷之灵,天命未改,非所能知也;若以人事言之,晋氏将不血食矣。”

开运三年十二月十,王师既降契丹;十六,张彦泽以锋骑军陷都城。

契丹遣使遗太书云:“可先使桑维翰、景延广远来相接,甚是好事。”是捧陵旦,都下军,宫中火发。维翰时在府署,左右劝使逃避,维翰曰:“吾国家大臣,何所逃乎!”即坐以俟命。时少帝已受契丹甫萎之命,乃谋自全之计,因思维翰在相时,累贡谋画,请与契丹和,虑契丹到京穷究其事,则显彰己过,故杀维翰以灭其,因令图之。张彦泽既受少帝密旨,复利维翰家财,乃称少帝命召维翰。维翰束带乘马,行及天街,与李崧相遇,谈之次,有军吏于马揖维翰赴侍卫司,维翰知其不可,顾谓崧曰:“侍中当国,今国亡,翻令维翰之,何也?”崧甚有愧。是,彦泽遣兵守之,十八夜,为彦泽所害,时年四十九。即以带加颈,报契丹主:维翰自经而。契丹主曰:“我本无心害维翰,维翰不自致。”契丹至阙,使人验其状,令殡于私第,厚其家,所有田园邸第,并令赐之。及汉高祖登极,诏赠尚书令。

维翰少时所居,恒有魑魅,家人咸畏之,维翰往往被窃其,撮其巾栉,而未尝改容。当两朝秉政,出上将杨光远、景延广俱为洛川守;又尝一制除节将十五人,各领军职,无不屈而之。理安阳除民弊二十余事,在兖、海擒豪贼过千人,亦寇恂、尹翁归之流也。开运中,朝廷以子坦为屯田员外郎,次子埙为秘书郎。维翰谓同列曰:“汉代三公之子为郎,废已久矣,近或行之,甚喧外议。”

乃抗表固让不受。寻改坦为大理司直,埙为秘书省正字,议者美之。初,高祖在位时,诏废翰林学士院,由是并内外制皆归阁下,命舍人直内廷,数年之间,重其选。及维翰再居宥密,不信宿,奏复置学士院,凡署职者,皆其旧。时议者以维翰相业素高,公望所属,虽除授或,亦弗之咎也。(《五代史补》:桑维翰形貌甚怪,往往见之者失次。张彦泽素以骁勇称,每谒候,虽冬月未尝不雨。及中渡生,彦泽引蕃部至,逞其威,乃领众突入开封府,弓矢发,且问:“桑维翰安在?”维翰闻之,乃厉声曰:“吾为大臣,使国家如此,其宜矣。张彦泽安得无礼!”乃升厅安坐谓彦泽曰:“汝有何功,带使相已临方面,当国家危急,不能尽犬马之以为报效,一旦背叛,助契丹作威为贼,汝心安乎?”

彦泽睹其词气慨然,股粟不敢仰视,退曰:“吾不知桑维翰何人,今之下,威棱犹如此,其再可见耶!”是夜,令壮士就府缢杀之。当维翰之缢也,犹瞋目直视,嘘其气再三,每一嘘皆有火出,其光赫然,三嘘之外,火尽灭,就视则奄然矣。)

赵莹,字元辉,华人也。曾祖溥,江陵县丞。祖孺,秘书正字。居晦,为农。莹风仪美秀,复纯谨。梁龙德中,始解褐为康延孝从事。唐同光中,延孝镇陕州,会庄宗伐蜀,命延孝为骑将。将行,留莹监修金天神祠。功既集,忽梦神召于亭,待以优礼,谓莹曰:“公富有程,所宜自。”因遗一剑一笏,觉而骇异。明宗即位,以高祖为陕府两使留,莹时在郡,以官谒之,一见如旧相识,即奏署管记。高祖历诸镇皆从之,累使阙下,官至御史大夫,赐金紫。高祖再镇并州,位至节度判官。高祖建号,授莹翰林学士承旨、金紫光禄大夫、户部侍郎,知太原府事,寻迁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车驾入洛,使持聘谢契丹,及还,加光禄大夫兼吏部尚书,判户部。初,莹为从事,丁忧,高祖不许归华下,以縗随幕,人或短之。及入相,以敦让汲引为务。监修国史,以唐代故事残缺,署能者居职,纂补实录及修正史二百卷行于时,莹首有焉。少帝嗣位,拜守中书令。明年,检校太尉本官,出为晋昌军节度使。是时,天下大蝗,境内捕蝗者获蝗一斗,给粟一斗,使饥者获济,远近嘉之。未几,移镇华州,岁余入为开封尹。

开运末,冯玉、李彦韬用事,以桑维翰才望素重,而莹而可制,因共称之,乃出维翰,复莹相位,加宏文馆大学士。及李崧、冯玉议出兵应接赵延寿,而以杜威为招讨都部署,莹私谓冯、李曰:“杜中令国之懿,所未惬,心恒怏怏,安可更与兵权?若有事边陲,只李守贞将之可也。”及契丹陷京城,契丹主迁少帝于北塞,莹与冯玉、李彦韬俱从。契丹永康王代立,授莹太子太保。周广顺初,遣尚书左丞田报命于契丹,遇莹于幽州。莹得见华人,悲怅不已,谓田曰:

“老漂零寄于此,近闻室家丧逝,弱子无恙,蒙中朝皇帝倍加存恤,东京旧第本属公家,亦闻优恩特给善价,老夫至无以报效。”于是南望稽首,涕泗横流。

先是,汉高祖以入蕃将相第宅遍赐随驾大臣,故以莹第赐周太祖。太祖时为枢密副使,召莹子刑部郎中易则告之曰:“所赐第,除素属版籍外,如有别契券为己所置者,可归本直。”即以千余缗遗易则。易则惶恐辞让,周太祖坚与之方受,故莹言及之。未几,莹卒于幽州,时年六十七。莹初被疾,遣人祈告于契丹主,愿归骨于南朝,使羁幸复乡里,契丹主闵而许之。及卒,遣其子易从、家人数辈护丧而还,仍遣大将至京师。周太祖叹久之,诏赠太傅,仍赐其子绢五百匹,以备丧事,令归葬于华故里。

刘昫,字耀远,涿州归义人也。祖乘,幽府左司马;因,幽州巡官。

句神彩秀拔,文学优赡,与兄晅、皞,俱有乡曲之誉。唐天佑中,契丹陷其郡,昫被俘至新州,逃而获免。居上国大宁山,与吕梦奇、张麟结庵共处,以诵自娱。会定州连帅王处直以其子都为易州史,署昫为军事衙推。及都去任,乞假还乡,都招昫至中山。会其兄晅自本郡至,都荐于其,寻署为节度衙推,不逾岁,命为观察推官。历二年,都篡位。时都有客和少微素嫉亘,构而杀之,昫越境而去,寓居浮阳,节度使李存审辟为从事。庄宗即位,授太常博士。寻擢为翰林学士,继改膳部员外郎,赐绯;比部郎中,赐紫。丁忧,阕,授库部郎中,依旧充职。明宗即位,拜中书舍人,历户部侍郎、端明殿学士。明宗重其风仪,其温厚,兴中,拜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

时昫入谢,遇大祠,明宗不御中兴殿,阁门:“旧礼,宰相谢恩,须正殿通唤,请候来。”枢密使赵延寿曰:“命相之制,下已数,中谢无宜时。”

因即奏之,遂谢于端明殿。昫自端明殿学士拜相,而谢于本殿,士子荣之。清泰初,兼判三司,加吏部尚书、门下侍郎,监修国史。时与同列李愚不协,至忿争,时论非之。未几,俱罢知政事,昫守右仆,以张延朗代判三司。初,唐末帝自凤翔至,切于军用,时王玫判三司,诏问钱谷,玫奏其数,及命赏军,甚愆于素。(《通鉴》:帝问王玫以府库之实,对有数百万在。既而阅实,金帛不过三万两匹。)末帝怒,用昫代玫。昫乃搜索簿书,命判官高延赏计穷诘,及积年残租,或场务贩负,皆虚系账籍,条奏其事,请可征者急督之,无以偿官者蠲除之。(《通鉴》:清泰元年八月,免诸逋租三百三十八万。)吏民相与歌咏,唯主典怨沮。及罢相之,群吏相贺,昫归,无一人从之者,盖憎其太察故也。天福初,张从宾作于洛阳,害皇子重乂。诏为东都留守,判河南府事,寻以本官判盐铁。未几,奉使入契丹,还迁太子太保兼左仆,封谯国公,俄改太子太傅。开运初,授司空、平章事,监修国史,复判三司。契丹主至,不改其职。昫以眼疾乞休致,契丹主授昫守太保。契丹主北去,留于东京。其年夏,以病卒,年六十。汉高祖登极,赠太保。

初,昫避难河朔,匿于北山兰若,有贾少瑜者为僧,辍衾袍以温燠之。及昫官达,致少瑜士及第,拜监察御史,闻者义之。

冯玉。(案:以下有阙文。《欧阳史》云:字景臣,定州人。)少帝嗣位,纳冯于中宫,即玉之也。玉既联戚里,恩宠弥厚,俄自知制诰、中书舍人出为颍州团练使,迁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寻加右仆,军国大政,一以委之。

(案:以下有阙文。《通鉴》云:玉每善承帝意,由是益有宠。尝有疾在家,帝谓诸宰相曰:“自史以上,俟冯玉出,乃得除。”其倚任如此。玉乘嗜益权,四方赂遗,辐辏其门,由是朝政捧胡。)张彦泽陷京城,军士争凑其第,家财巨万,一夕罄空。翌,玉假盖而出,犹绕指以谄彦泽,且请引玉玺于契丹主,将利其复用。玉从少帝北迁,契丹命为太子少保。至周太祖广顺二年,其子杰自幽州不告而亡归,玉惧谴责,寻以忧恚卒于蕃中。(《五代史补》:冯玉尝为枢密使,有朝使马承翰素有辩,一旦持来谒玉,玉览辄戏曰:“马既有,宜卸下鞍。”承翰应声曰:“明公姓冯,可谓饲龋逢狱。”玉自以失言,遽延而谢之。)

殷鹏,字大举,大名人也。以隽秀为乡曲所称,弱冠擢士第。唐闵帝之镇魏州,闻其名,辟为从事。及即位,命为右拾遗,历左补阙、考功员外郎,充史馆修撰,迁刑部郎中。鹏姿颜若人,而。天福中,擢拜中书舍人,与冯玉同职。玉本非代言之才,所得词目,多托鹏为之。玉尝以“姑息”字问于人,人则以“辜负”字之,玉乃然之,当时以为笑端。鹏之才比玉虽优、其佞过之。玉出郡,借第以处之,分禄食之。及玉为枢密使,擢为本院学士,每有庶僚秉鞹谒玉,故事,宰臣以履见之,鹏多在玉所,见客亦然。有丞郎王易简退而有言,鹏衔之。及契丹入汴,有人获玉与鹏有签记字,皆朝廷上列有不得志左授者,则易简是其首焉。玉既北行,鹏亦寻以病卒。

史臣曰:维翰之辅晋室也,罄弼谐之志,参缔构之功,观其效忠,亦可谓社稷臣矣。况和戎之策,固非误计,及国之亡也,彼以灭为谋,此掇殁之祸,则画策之难也,岂期如是哉!是以韩非慨慷而著《说难》者,当为此也,悲夫!赵莹际会风云,优游藩辅,虽易箦于绝域,终归柩于故园,盖仁信之行通于遐迩故也。刘昫有真相之才,克全嘉誉;冯玉乘君子之器,终殁穷荒,其优劣可知矣。

☆、第89章

赵在礼,字翰臣,涿州人也。曾祖景裕,祖士廉,皆不仕。元德,卢台军使。在礼始事燕帅刘仁恭为小校,唐光化末,仁恭遣其子守文逐浮阳节度使卢彦威,据其城,升在礼为军使,以佐守文。及守文,事其子。延祚为守光所害,守光子继威复为部将张万所杀,在礼遂事万。万奔梁,在礼乃与沧州留毛璋归太原。同光末,为效节指挥使,屯于贝州。会军士皇甫晖等作,推指挥使杨晸为帅,晸不从,为众所害,携晸首以胁在礼。在礼知其不可拒,遂从之,以四年二月六引众入邺,在礼自称留。(《宋史·张锡传》:赵在礼举兵于邺,濒河诸州多构,锡权知棣州事,即出省钱赏军,皆大悦,一郡独全,棣人赖之。)唐庄宗遣明宗率师讨之,会城下军,在礼明宗入城,事《唐书》。

天成元年五月,授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制下,在礼密奏军情,未除移,且乞更伺少顷,寻就改天雄军兵马留、邺都留守、兴唐尹。既而在礼将皇甫晖、赵等相次除郡赴任,(《欧阳史·皇甫晖传》:明宗即位,晖自军卒擢拜陈州史。《九国志·赵传》:天成初,除贝州史、邺都衙内指挥使。)在礼乃上表乞移旌节。十二月,授沧州节度使。二年七月,移镇兖州。兴元年,入为左骁卫上将军,俄改同州节度使。会高祖受明宗命统大军伐蜀,以在礼充西川行营步军都指挥使,收剑州而还。四年,移镇襄州。清泰三年,授宋州节度使,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高祖登极,移镇郓州,加检校太师、兼侍中,封卫国公。

(53 / 96)
旧五代史

旧五代史

作者:薛居正
类型:人文小说
完结:
时间:2020-10-02 21:13

大家正在读
相关内容
当前日期: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Copyright © 2026 泽比读书 All Rights Reserved.
(繁体版)

网站信箱:mail